玄奇世界
玄奇世界>玄賢殿>長春祖師語錄
老子道德經 太上感應篇 呂祖無極寶懺之懺悔文
玄天上帝金科玉律真經 玄靈玉皇寶經 赤松黃大仙醒世經
天后元君救劫超生真經 關聖帝君覺世真經 文昌帝君陰騭文
龍母娘娘扶鸞降出真經 濟公活佛救世真經 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九天玄女救世真經  張天師勸世文 金花娘娘消災解劫經
王母救劫保生真經 地母真經 太一救苦護身妙經
玄門護法王靈官天君真經 狐仙金科玉律真經 中壇元帥真經
司命灶君真經 太清道德天尊醒世玄微真經 上清太玄集
太上老君說天仙玉女碧霞元君護世弘濟妙經 西升經 太陰星君真經
太上說中斗大魁保命妙經  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月老和合真經
聖源覺真經 天公真經 洞玄靈寶諸天世界造化經
太上三生解冤妙經 玉清元始玄黃九光真經 八仙翁靈應真經
太上靈寶智慧觀身經 瑤池金母養正真經 如意金龍玄壇真經
齊天大聖醒人覺世真經 城隍感應消災集福妙經 太上長生延壽集福德經
長春祖師語錄    

長春祖師語錄


師在燕京天長觀時,普說曰:「道涵天地,神統百形,生滅者形也,無生滅者,性也,神也。有形者皆壞,天地亦屬幻軀,元會盡而示終。只有一點陽光,超乎劫數之外。在人身中為性海,即元神也。故世尊獨修性學,煉育元神。可以滅而滅。說法四十九年,住世亦止七十餘載,人不以為無壽。背痛而示疾,形壞也。血肉之軀也。可以生而生,百千萬億劫,度生無量。又何嘗滅哉?謂佛肉身至今存可也。若論性不壞,即餓鬼畜牲,皆堪成佛,有靈明處是也。心能造形,心能留形。法中有愛住世者,動經千百劫,心為之也。若心根傷壞,轉眼便為冥途矣。故有形存而心先死者,六道是也。有形亡而心存者,古來三教聖賢是也。今世祈長生者,不向本命元辰自發大願,乃從仙佛乞靈,是舍本而求末矣。究竟於我何與哉?吾宗所以不言長生者,非不長生,超之也。此無上大道,非區區延年小術也。」

或問曰:「北宗道法,至吾師而大行,全真之盛振古未有,亦尚神通變化否?」師曰:「若好尚神通便是非大道,大道極平常,不作奇特想,只要心真,何事不辦?吾侍重陽師三載,未沐一言之誨,若起嗔心,只為下類矣。惟鞭策之甚,真為愛我之切。故歸化時,方有『此子可教,吾宗賴以大行'之語,後復得道兄丹陽馬大師接引,然後還山,煉心育性,三遭魔難而不為動,沒於洪水而不知,虎臥於旁而不畏,初心真,久之心空,心空性見。而大事畢矣。遂出山度世化人。帝主禮拜,三宮奉侍,燎望問道,至禮也。吾告以清凈無為,上帝好生,一代仁厚之風,皆從此二句起。上親書袍領,命藏諸內府。世授子孫。敕吾為大宗師,然吾心未嘗動也。生平不輕受人一拜,拜必答之。未嘗自登師席。黃童白叟,婦寺宰官,侯王帝主,一切平等。西域諸方稱吾為震旦活佛。聲教所及,要荒無間。自古全真之盛,未有及此,此豈有所作為乎?不過性海中一點浮漚耳。天人自然感應,不尚神通,宮中有妖物,百法不靈,天師束手,請問於吾,吾時在山中,靜中微作念,彼物已攝道光法鏡中,初不用雷神將帥符圖印訣也,邪不勝正,理也。吾存其理而已。」

師示眾曰:「吾宗前三節,皆有為工夫,命功也;後六節乃赤妙道,性學也。三分命功,七分性學。以後只稱性學,不得稱功。命方稱功,有為之事也。功者工也。有階有級,性何功哉?佛祖也只完得性學而已。今世人貪生之甚,希慕長生,究無長生者。心不真也。雖極勞生以養形,為形起見,總屬私心,不合天心,何能上壽?學人宜體驗吾旨,誓發無上之心,即為無上之身。」

或問曰:「弟子根性下劣,堪學道否?」師曰:「吾《西遊記》首言:凡有七竅者,皆可成真。吾子只六竅耶?」

師示眾曰:「世法用實,大道用虛,惟虛故明,明即慧也。慧非根生,心定而凝,心凝神現。性見人成,人非塊然者,元始與威音,若將二老作玄虛,是亦沉淪之下士也。要知有此心即有此性,二老不加,人亦不滅。一老為出世師,學者為輪轉鬼。可不痛哉!要其間不過迷悟之殊耳。百計以養身,即百計以昧心,心昧則性迷,性迷則神役九幽矣。究之身不過數十年,而神之迷晦動經千劫。一息之迷,即為一年,若迷一日,已為三萬六千朝矣。其他可類推也。若真能見性即垂死,一刻亦能破百千萬劫之幽暗。況五官清明,四肢強健時乎?學者急須止念,念止則心定,心定則慧光自生,慧既生矣,還須自涵於不睹不聞,無聲無臭之中,久之方返於虛無真境。今學人皆理解非心解也;皆識光,非智光也。此所以輪轉人天,漂流六道,若造惡之人,並無光彩,止有惡氣歷氣。眼光一落,全體皆陰,墮酆都矣。千佛出世,不通懺悔者,彼自無光,何能承佛光接引哉?學者現有外光,機在目也。太陽流珠,常欲去人,順也。逆而內之,金華涵苞矣。有內光迷而失之,六欲牽也。妄想驚其神也。不能片時清凈,為有無顛倒耳。悟而超之,破除無始習氣,尋取最初種子光爍圓陀也。哀哉,知者鮮矣,悟者尤鮮矣!吾不敢望悟者,得見知者斯可矣。」
或問曰:「知與悟有不同乎?」師曰:「十分知及處即是悟境,知為下手,悟為究竟。」曰:「假如放下萬緣,一念不動,可是否?」師曰:「是體也,還有用在。」

師示眾曰:「人身一念一動為一劫,此內外合也。內一劫,外一劫,應之。迷則剎那萬劫。悟則萬劫剎那。心上本無歲月也。」

師示眾曰:「學人但能回光,即了生死,此光超日月,透三界,若無此光,天地亦冥頑不靈矣。萬物何處發生?此光即元始威音也。眾生輪迴者,因此光順出,作種種妄想,故幻出皮囊,積骸如山,積血如海。今一句說破,人身兩目外皆死物也,一目中,元精元神皆在,可不重歟。眼光落地,萬古長夜,人在胎中,先生兩目,其死也,先化兩目。昔觀音大士八十一化,極其變現,而目不動,佛之神威不能變。在此處,眾生倒能變。未死而目已變種種矣。哀哉!」

或問曰:「回光與金丹工夫是一是二?」師曰:「回光不止金丹,即宗門真訣也。摩頂者此也。受記者,此也。楞嚴二十四位圓通,原有諦,觀鼻端,心空漏盡,出入息化為光明。證菩薩果。吾宗皆是此法。」曰:「每日 將一時回光,可乎?」師曰:「極少三時。」曰:「假如有俗冗,止能一時回光,何如?」師曰:「真正一時也妙,一時已奪天地萬年之數,一日賓士光散,即造羅酆千劫幽暗之獄。故冥界無甲子,動以千萬劫計,算數不能及。」

或問曰:「佛說往生西方,蓮池中有姓名耶?」師曰:「不論姓名,華池即方寸也。蓮苞即性光也。身中現有佛國。」曰:「若是則凈土為烏有矣。」師曰:「又是實有的,少不得以心造,以心應。」或問曰:「弟子欲誦《金剛經》五百卷,以超度亡靈,何如?」師曰:「《金剛經》亦止念之一端,亦超度亡靈之一大法門與,只要真能止念,誦四句偈已完。」曰:「請問四句偈?」師曰:「是如夢幻泡影。」曰:「或以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作四句何如?」師曰:「亦可。」曰:「或以有句無句,非有非無句即有即無句作四句何如?」師曰:「亦可。惟拘不得,所以為妙。若拘定某句是四句,即著諸相矣。」

或問曰:「能仁謂之釋迦,如何是仁體?」師曰:「仁者生也。一點生機鳥啼花放,山色波光,俱為造化含之,皆為真地。舒之儘是陽春。一念不生為仁體,萬念皆圓為仁用。空則化,圓則通,通則四維上下虛空,往古來今,不外吾腔子矣。不特地獄餓鬼畜牲可憫,直視夫人亦為雪涕。回視多生眷屬,多生冤讎,俱在慈光覆蔭之中,到此方是能仁,方證如來果位。今從一枝一節起見,皆非大道。」曰:「弟子於靜中覺得大千如一室,萬劫如一時光景,可以謂之仁乎?」師曰:「總不在擬議得之。心上實實行去,可也。今日天氣清和,晴光正好可各行樂,無負良辰。況明師勝友,樂莫大焉。發揮精神,百病不生,即此也,是仁用。」師示眾曰:「吾宗惟貴見性,而水火配合其次也,大要以息心凝神為初機,以性明見空為寶地,以忘識化障為作用,回視龍虎汞鉛,皆法相而不可拘執,反此便宜為外道,非吾徒也。」

師示眾曰:「學人既有入路,即宜退藏於密,直從念頭上洗剝,天理愈微,益見人心之難克。人慾將凈,反見天心之杳渺。可參之,可參之。」

或問曰:「弟子欲辭家學道,奈何世緣未了,功名未成,再遲數年何如?」師曰:「子既欲嗣吾宗,名利二字須要先淡,吾意欲問道,宰相之位可辭,吾之求人,甚於人之求我,各人勉諸,不然他日無由見我真鬼殊途。光陰如電,一彈指而白髮星星矣。增一年,去鬼日近,色身易壞,真性未修。如何如何。」

長春祖師語錄 玄風慶會錄

欽奉皇帝聖議,宣請高道長春真人,歲在己卯,正元後一日。敕朝官劉仲祿,賚詔尋訪,直至棲霞,適符聖意,禮迎仙馭。不辭遠遠而來。逮乎壬午之冬,十月既望,皇帝畋於西域雪山之陽。是夕,禦行在設庭燎,虛前席,延長春真人,以問長生之道。

真人曰:「夫道生天育地,日月星辰,鬼神人物,皆從道生,人止知天大,不知道之大也。餘生平棄親出家,惟學此耳。道生天地,天地開闊,而生人焉。人之始生也,神光自照,行步如飛,地生菌,自有滋味,不假炊爨,人皆食之,此時尚未火食,其菌皆香且甘,鼻嗅其香,口嗜其味。漸致身重,神光尋滅。以愛欲之深故也。學道之人,以此之故世人愛處不愛,世人住處不住。去聲色以清靜為娛。屏滋味以恬淡為美。但有執著,不名道德也。眼見乎色,耳聽乎聲,口嗜乎味,性逐乎情,慢散其氣,譬如氣鞠,氣鞠則健,氣散則否。人以氣為主,逐欲動念,則元氣散。若氣鞠之氣散耳。

天生二物,曰:動、曰:植。草本之類為植,植而無識,雨露沾濡,自得生榮。人物之屬為動,動而有情,無衣無食何以卒歲?必當經營耳。旦夕雲為身口為累故也。夫男陽也,屬火,女陰也,屬水,惟陰能消陽,水能克火。故學道之人首戒乎色。夫經營衣食,則勞乎思慮,雖散其氣,而散之少,貪婪色慾,則乎精神,亦散其氣,而散之多。

道路產二儀,輕清者為天,天陽也,屬火,重濁者為地,地陰也,屬水。人居其中,負陰而抱陽,故學道之人,知修煉之術,去嗜屏欲,固精守神,惟煉乎陽。是故陰消而陽全,則升乎天而為仙,如火之炎上也。其愚迷之徒,以酒為漿,以妄為常。恣其情,逐其欲,耗其精,損其神,是以致陽衰而陰盛,則沉於地而為鬼。如水之流下也。夫學道修真者,如轉石上乎高山,愈高愈難,跬步顛沛,前功俱廢,以其難為也。舉世莫之為也。背道逐欲者,如擲石下乎峻坡,愈卑而愈易,斯須隕墜,一去無回。以其易為也。故舉世從之莫或悟也。余前所謂修煉之道,皆常人之事耳,天子之說又異於是。

陛下本天人耳,皇天眷命,假手我家,除殘去暴,為元元父母。恭行天罰,如代大匠斫,克艱克難,功成限畢,即升天復位,在世之間,切宜減聲色,省嗜欲,得聖體康寧,睿算遐遠耳。庶人一妻,尚且損身,況乎天子,多畜嬪禦,寧不深損乎?陛下宮姬滿座,前聞劉仲祿中都等,揀選處女,以充後宮。竊聞道經雲:「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既見之戒之則難,願留意焉。

夫人身為己,此乃假物,從父母而得之者,形骸耳目是也;神為真己,從道中而得之者。能思慮寤寐是也。

行善進道則長天為之仙,作惡背道則入地為之鬼。夫道生眾生,如金為眾器。銷其像則返成乎金,人行乎善,則返成乎道。
人間聲色衣食,人見以為娛樂,此非真樂,本為苦耳。世人以妄為真以苦為樂,不亦悲哉?殊不知天上至樂,乃真樂耳。余儕以學道之故,棄父母而棲岩穴,同時學道四人,曰:邱,曰:劉,曰:譚,曰:馬,彼三人功滿道成,今已升化。余辛苦之限未終,日一食一味一盂,恬然自適,以待乎時。

其富者貴者,濟民拯世,積行累功,更為易耳。但能積善行道,胡患不能為仙乎?

中國承平日久,上天屢降經教,勸人為善,大河之北,西川江左,悉有之,東漢時,于吉受《太平經》,一百五十卷,皆修治國之方。中國道人,誦之行之,可獲福成道。又桓帝永壽元年,正月七日,太上降蜀臨邛,授天師張道陵《南斗》、《北斗》經,及二十四階法籙。諸經籍千餘卷,晉王纂遇太上道君法駕,乘空賜經數十卷,皆治心修道,祈福禳災,掃除魑魅,拯疾疫之術。其餘經教,不可盡言。降經之意欲使古今帝王臣民,皆令行善。經旨太多,請舉其要,天地之生人為貴是故人身難得,如牛之角,萬物紛然,如牛之毛,既獲難得之身,宜趨修真之路,作善修福,漸臻妙道。上至帝王,降及民庶,尊卑雖異,性命各同耳,帝王悉天人謫降人間,若行善修福,則升天之時,位踰前職,不行善修福,則反是。天人有功微,行薄者,再令下世,修福濟民,方得高位。昔軒轅氏天命降世,一世為民,再世為臣,三世為君。濟世安民,累功積德,數盡升天,而位尊於昔。

陛下修行之法無他,當外修陰德,內固精神耳。恤民保眾,使天下懷安,則為外行,省欲保神,則為內行。

人以飲食為本,其清者為之精氣,濁者為之便尿。貪慾好色則喪精耗氣,乃成衰憊。陛下宜加珍嗇,十宵一度已為深損,而況恣欲者乎?雖不能全戒,但能節欲則幾於道矣。

夫神為子,氣為母。心為氣經,目為淚經,鼻為膿經,舌為津經;外為汗經,內為血經;骨為髓經,腎為精經。氣全則生,氣亡則死;氣盛則壯,氣衰則老。常使氣不散,則如子之有父母,氣散則如子之喪父母,何怙何怙?夫神氣同體,精髓一源,陛下試一月靜寢,必沉精神情爽,筋力強健。古人云:『服藥千朝,不如獨臥一宵。'藥為草,精為髓去髓添草有何益哉?譬如囊中貯之金,旋去金添鐵,久之金盡,囊雖滿,空遺鐵耳。服藥之理,夫何益乎?古人以繼嗣之故,娶婦而立家,先聖周公、孔子、孟子各有子,孔子四十而不惑;孟子四十而不動心。人生四十以上,氣血已衰,三季度或之在色也。陛下聖子神孫枝葉蕃盛,宜保養戒欲,為自計耳。

昔宋上皇,本天人也,有神仙林靈素者,攜之神遊上天,入所居宮,題其額曰:『神霄'。不饑,不渴,不寒,不暑。逍遙無事,快樂自在,欲久居之,無復往人間意。林靈素勸之曰:『陛下天命人世,有天子功限未畢,豈得居此?'遂下人間。自後女真國興,太祖皇帝將厭世,天虜上皇北歸,久而老死於上京。由是知上天之樂,何啻萬倍人間?又知因緣未終,豈能遽然而歸也?余昔年,出家,同道四人,彼三子先已升化,如蟬蛻然。委此凡骨而去。能化身千百,無不如意。余辛苦萬端,未能去世。亦因緣之故也。

夫人之未生,在乎道中,不寒不暑,不饑不渴。心無所思,真為快樂。既生而受形,眼觀乎色,耳聽乎聲,舌了乎味,意慮乎事,萬事生矣。古人以心意莫能禦也,故喻心為猿,意為馬。其難制可知也。古人有言曰:『易伏猛虎,難降寸心。'乃成道升天之捷徑耳。道人修真煉心,一物不思,如太虛止水,水之風息也,靜而清,萬物照之,燦然悉見。水之風來也,動而濁,何能鑒萬物哉?本來真性靜止水,眼見乎色,耳悅乎聲,舌嗜乎味,意著乎事,此數者續續而疊舉,若飄風之鼓浪也。

道人治心之初甚至難,歲久功深,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

道人一身耳,治心猶難,矧夫天子,富有四海,日覽萬機,治心豈易哉?但能節色慾,滅思慮,亦獲天佑,況全戒者邪?

昔軒轅皇帝,造弧矢,創兵革,以威天下。功成之際,請教於仙人廣成子,以問治身之道。廣成子曰 :「汝無使思慮營營,一言足矣。」
余謂:修身之道,貴乎中和,太怒則傷乎身,太喜則傷乎神,太思慮則傷乎氣。此三者於道甚損,宜戒之也。陛下既知神為真己,身是幻軀,凡見色起心,當自思身假神真,自能止念也。人生壽命難得,且如鳥獸,歲歲產子,旋踵夭亡。壯老者鮮,嬰童亦如之,是故二十三十,為之下壽;四十五十,為之中壽;六十七十,為之上壽。陛下春秋已入上壽之期,宜修德保身,以介眉壽。出家學道之人,惡衣惡食,不積貨財,恐害身損福故也。

在家修道之人,飲食居處,珍玩貨財,亦當依份,不宜過差也。

四海之外,普天之下,所有國土,不啻億兆,奇珍異寶,比出之,皆不如中原,天垂經教,治國治身之術,為之大備,屢有奇人,成道升天耳。山東河北,天下美地,多出嘉禾美蔬,魚鹽絲繭,以給四方之用。自古得之者為大國,所以歷代有國家者,惟此地耳。今民有兵火相繼,流散未集,宜差知彼中仔細事務者,能幹官,規措勾當,與免三年稅賦,使軍國足絲帛之用,黔黎獲蘇息之安。一舉而兩面三刀得之,茲亦安民祈福之一端耳。自天佑之吉無不利也。

余萬里之外,一召不遠而來,修身養命之方,既已先言,治國保民之術,何為惜口?余前所謂安集山東、河北之事,如差清幹官前去,依上措劃,必當天心,茍授以匪材,不徒無益,反為害也。初,金國得天下,以創起東土,中原人情尚未諳悉,封劉豫於東平,經略八年,然後取之,此亦開創良策也。願加意焉。

修身養命要妙之道,傳之盡矣,其治國保民之術,微陳梗概。用之舍之,在宸衷之自斷耳。

昔金世宗皇帝即位之十年,色慾過度,不勝衰憊,每朝會,二人掖行之,自是博訪高道,求保養之方。亦嘗請余,問修真之道。余如前說,自後身體康健,行步如故。凡在位三十年昇遐 。餘生平學道友,心以無思無慮,夢中天意若曰 :『功行未滿,當待時升化耳。'幻身假物,若逆旅蛻居耳,何足戀也?真身飛升,可化千百,無施不可。上天或千歲萬歲,遇有事,奉天命降世。投脫就舍而已。」

傳道畢,上諭之曰:「諄諄道誨,敬聞命矣。斯皆難行之事,然則敢不遵依仙命勤而行之?傳達室道之語,已命近臣錄之簡策,朕將親覽。其有玄旨未明者,續當請益焉。」

歲在壬午夏四月吉日
譯語臣 移刺走楚材
譯語太師尚書令 恆國公阿海
宣差便宜使 劉仲祿